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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反之刀

一架相机的魅力,在于同一场时光的交涉。
或许仅仅在千分之一秒钟,它与它便完成记录与凝固,或许也是几分钟之久的缓慢累计。
在阐释“光是什么”的历史上,牛顿曾把它们比喻成一个一个微小的光粒,这些粒子流打在物体上面,物体于是显现出了形状。
起初是利用两山之间的明镜捕捉光粒,测算光速,后来相机诞世,这个天生便被用来记录与捕捉的光粒黑匣子,又成为了物理学家们新的实验工具。
 
光与时间,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两物,而“时光”二字的神韵,是要眯起眼睛,或撑大瞳孔,迎面而上,或不忍扭颈,才能暗暗体验得出。
而能将光与时间,两者之美,体现到极致崩溃的工具,是这个黑色匣子。
一颗一颗的光粒进入玻璃镜头之中,忽然放缓了速度,被底片牢牢粘住,从此不再能以10的8次方向前运动,

终于然静止成为了一个星辰。

 

这一张相片之中的时光,或长或短,或多或少,相机是伟大的仲裁。

 
而倾慕单反,是因为在一瞬之间,它可以捕获更多的光粒,这个数目如此巨大,绝非其他相机可以媲美。
于是,在卡擦一声之后,我们看到了一把锋利迅速的刀,忽然极快极准的切割下我们所要留住的一时之间。
须臾而已。
 
与之相对的言论。
Oric谈早期相片,虽然朴实单纯,却像素描或彩绘肖像佳作,与晚近的相片比起来能产生更深刻更持久的影响力,主要原因是被拍者暴光的时间很长,久久静止不动而凝聚出综合的表情。
暴光过程使得被拍者并非活出了留影的瞬间,而是活在了其中。
 
而对于相机一物,无论成像的速度是怎样之快,对于保证暴光质量的光粒数目,捕捉它们始终需要耗费时间,于是,任何镜头记录下的必不是一刹而那的静止,而是一个保有时间差的过程,我们在相片之中看到的,也必然是一个动作,而不是世界真的停在那儿了。
这个动作不仅仅只是被摄对象有意发出,且是相机在时光流逝之间所做出记录与凝固作用的一个过程。
比起其他,单反之刀对于这种捕捉,无疑更加敏捷与迅雷不及掩耳,它的动作,完成的比别人快且短暂。
因此,我们在单反相机中看到的时间与过程必定比其他要短上数截,从人们视觉滞留的本性来看,这个动作是完美到近乎静止,时间与过程被细细密密分割之后,呈现出的近乎静止。
 
仿佛,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世界也跟着无声无息的停住了,尽管它正张着嘴巴,还没有落下右脚。
如同古代头上长满毒蛇的希腊女妖,用眼神施展出的某个法术。
 
 
 

世俗学③

我们自一张白纸时,便开始接受着各种各样符号de灌输。这些符号大多数与世俗规则有关,这是中国的特色,饭前洗手,礼貌相待。
尽管对于一个小朋友而言,先于知道世界美好而学会了拘束的条文,是件残忍之事。
于是,美国的学前教育学家拒绝教育。
任其为之,自由发展,做自己,是他们的一种向往。虽然教会的不是那些体面的法则规定,但不幸运的却是,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想要且懂得按照自己的想法生存,告诉他们要做自己,也是教育,是一种对所有白纸千篇一律的教化。
若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意义,那么久经选择,百般考验的世俗必定是最具存在意义的事物。中国人使用当下世俗的价值观去教育孩子,恐怕亦不是什么错事,毕竟那将又会是他们大多人的最后选择。
 
只是,对于这一功课,一直学的糟糕。迎合规则和习惯时,常常摆摆手说,无意义的事情干吗要做?
无意义?
世界哪有这么多对于一个人而言有意义的事情?大家也总是在做对于自己无意义的事情多过有意义。
对于自己无意义,但对于融入世俗之中,集体之中和社会之中,却是重要至极。
因为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认证。
 
 
亦是一门功课。
小时候,大人教孩子各种各样与这门功课有关的知识,饭前洗手,礼貌相待,其实这门功课就是在教会人们和世俗打交道的最基本礼节。而小时候,让多数人冥思苦想、捉襟见肘的作文题目:记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亘古不变的主题,世俗的需要。
直到从小学,到中学,人人个中有所领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然后成功的修到优秀二字。
 
 继续成长。
二十左右的年纪,这门功课的达人们纷纷开始创造新的世俗规则,即融入的法则,他们获得认证,开始有权利决定周围圈子里的人员组成。决定谁会受到特别爱戴和欢迎,谁又应该乖乖离开。
但仍有人还是经常会犯低级的错误。
 
或许,人们眼中评判另一个人成功与否,或者是否应该高人一等的参照物,有失偏颇。
什么才华,金钱,相貌以及气质。
那么多有才有财的人,本应在世人眼中高不可攀,不可一世,在世俗生活中,却时刻觉得自己不够体面或者缺乏自信。正如才华横溢的人往往羞涩内向,是因为无法自我掩饰内心的自我,从而融合。
而那么多在人们眼里平庸到恶俗的人,却可以理所当然的出入昂贵的场所,享用与自己身份不配的物质,高谈阔论而丝毫不觉得自己与之不搭。
人们常常用放在嘴边的玩笑话“人品问题”,来诠释一切坏运气和不逢时,亦是在潜意识中败露了某种强调。
 
什么才华、金钱、相貌以及气质。
这些评价“人在江湖”的参照物,真的谬误好大。
对于一个人在世俗面前的表现,如何面对,怎样面对,其实最应该参考他那一门功课的得分。
 
〈了不起的盖茨比〉把贵族富豪的小孩描写的如此心理卑微且难成大器,却把那些出身贫寒却辛苦奋斗的人诉说的富丽堂皇,拥有一切。
因为,这是对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的世俗而言。
 
前者从小就面对着不劳而获,因此长大之后难免会羞于享用。
而后者从白手到创造无数,所以自然理所应当的与其一来二去。
 
但是对于他们自己本身而言呢?
富豪家的小孩,从小养尊处优,充满人情味道,他们轻松达到所想所要,本来在所有人眼里,这绝对是一个狠角色,因为若他稍作坚持,必定可以极快的获得成就,很可惜,他对世人眼中的期待与向往,了无兴致,最后却输在了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上面,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互相询问,他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放弃?
可能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孩子真的会与其他人的价值观有所不同。
他既不想在这门功课上取得佳绩,从而获得世俗的青睐,也不用故意争取什么游刃有余的“高贵”姿态,不会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要故做姿态,装作强势,他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尽管他也很难搞懂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但他至少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世俗的认可以及这门功课的优秀二字。
 
其实,真正骨子里的高贵好草根。

幼儿乐园

看〈看上去很美〉,看的惊心动魄。
而幼儿园时代,最孤独的记忆是什么?
 
是一次跳舞比赛,全班小朋友都被点名道姓,然后一一雀跃登场,惟独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坐在板凳上等待着老师开口,却始终听不到她喊出那两个字?
还是偷偷告诉旁边的孩子王,把两条鞋带系在一起便能扮演一蹦一跳的袋鼠。本是打算把他哄骗入瓮,却在自己亲历为之的时候,没有把握好“欺诱”的尺度,越系越劲的鞋带,最后难以解开,内心慌张万分,却同时又若无其事的笑着扮演袋鼠,其实他早看出来了这个诡计。
抑或是,终于看到了妈妈,哭着喊着说快点回家,是因为消化不良之后的干燥,而奇痛无比。小孩子,对自己的身体总是不够了解又缺乏信心,快要死了,对这一块排不出的邪恶物体感到万分不安,直到今日,想起那天依然觉得是在做梦,不是往事如梦,而是因为当事人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濒临死亡的人总会在内心中祈祷说“这是个梦”,于是周遭一切在泪眼中变的恍若隔世,虚幻,青梅竹马的母亲在楼梯口笑着要送红豆冰糕,妈妈接了过来然后寒暄,真恨她要讲那么废话,难道她不知道我就快要死了?
 
 
直到后来,听别人谈起自己的童年。依然惊心动魄。
但同时会有一种十分得意的快感。
大人们最常总结我童年的两个词是,特别与倔。
其实,这两个词使一个孩子的童年走向的结果是孤独,或者说正是孤独才导致了这两个形容的诞生。
没有朋友,始终都是独自在玩,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小孩蹲在那里玩些什么。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若发现兜里的手绢不是最近宠爱的那个款式,死也要大人跑回家取过来,为此,妈妈一直清楚的记得,在我童年时,她总是与公共汽车在抢分夺秒。
那个年轻女子百般埋怨却又无可奈何的跑回去替儿子取一块手绢,然后再飞奔到车站,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招呼即将开走的公共汽车。
后来,妈妈从来没在任何事情上成功摆布过我,也为此越来越充满挫败感的同时,却又为之骄傲。
前者之于她,后者之于我。
 
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
刀与麻醉过后,曾这么仔细的注视着皮肤上的那道疤痕,不长不短,却原本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那块平滑之地。不许剧烈,不许抓挠……爸爸开始告诉注意事项一二三,而手术过后的一个人在家,亦让四周的空气开始变的陌生,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一人,或者这些注意事项又建立起了一个新的世界,只针对我,别人无法进入。
小姨在剖腹产之后,诉说被身体豁开口子的感觉,如同元气四溢,听的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而现在回忆起来,尽管被大人形容为一次沉睡而已,但手术后的一段时间,身体和感觉确实会变的与以往不同。这更让人觉得自己一下子离开了原来的世界,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时侯,埋伏在我身体里与大脑中的奇特意境实在太多,那些在当时被哄骗做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什么什么而已的事情,尽管虽然感觉并不是大人描述的那样但依然点头相信,可成长之后,还是会发现真相,且通常是因为自身的某些与众不同和无法解释,被某种东西启发之后,再追忆童年,才慢慢体会出的感觉与恍然领悟,只是这些在多年前被哄骗遮蔽了的感觉,长大成人后,却以更加清晰与明白的姿态被我们体验了。
 
儿童。
应该怎样咀嚼这两个字眼?
精神分析的祖师爷说,天真无邪与纯洁如天使,其实纯属假象,只是儿童为掩饰他们充满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暴力以及恶毒之本质。
 
儿童。
尚未受到世俗规则定义的他们,因为缺少束缚,内心所以没有低限以及边界,因此他们所能放纵自己的意识,到达的疆域远非我们敢于想象。而与这个难以想象的狂野意识相比,儿童的力量以及身体却又是那么渺小。
这或许是这种掩饰的真相?
 
世上却有一种“儿童”,无须掩饰。
有那么多描写杀人不眨眼的电影,有那么多描写做过无数坏事野心狂的电视剧,在最后结束时候,都喜欢把这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塑造的其实“天真单纯”,让我们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乃至于原谅了他们的行为。
而事实则是,他们正那个无须掩饰的儿童,是拥有了成人的力量以及身体的孩子,最可怕的魔鬼。
 
女人们往往抱怨自己被压抑的角色。
不似男人可以把一切放在桌面上直来直去的你争我夺,拳脚相加。社会赋予了女人温柔善良的角色,在这个角色的牵制下,女人们不得不利用小团体暗中争斗,而恶毒的同时,却又要呈现出微笑美好的脸,满肚子愤恨,却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表达自己的喜厌。
而与儿童比起来,这种压抑又算的了什么?
 
憋。
〈看上去很美〉之所以拥有打动人的力量。
或者正是由于它让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童年里的压抑。
在那个隐秘的无声的空间里,一切内心镜象之中的隐喻与潜动都在默默发生,并蓄势以待,在成年后的某个时刻。
可若不压抑又将会怎样?
眼睁睁的看着儿童那没有边界的狂野意识到处撕咬?
 
就好象疯狂后,枪枪的那一句:操你妈!
 
 
惊心动魄。 

虐待与遗弃

《三联生活周刊》封面用了咱们小冯的照片 

 

 

 

羊肉泡馍

今天,马师傅上来说,忽然很想吃泡馍。然后我说,我也是。
他老人家满脸惊讶。
其实真的很怀念大二独自去西安那段日子,于是也自然无时无刻不想念大雁塔下面的小店里泡馍的味道。
马师傅家住在那座古城的回民街的深巷密宅之中,父母手中操的是祖辈上的生意,每到年前店里自制的传统食品都卖到脱销,他和妹妹只是在一旁打个下手,却无继承经营之意。
与马师傅也有三年未见了吧,不过通常在QQ里与我打骂捏架的人,都生疏不到哪去。何况我们总是会觉得如果某天穷途人生,或者彻底觉得世界实在无趣,相互一定是最好的陪伴。
所以,今年一定要再见这个为我守护末世的胖子一面。
 
晚饭时,独自去楼下的拉面馆吃羊肉泡馍,难过,新疆的做法与西安相差甚远。
 
贴一篇四年前被他骂死的旧文,老人家前两天表扬我space写的不错,又说和以前相比,进步显著。不知他这是回敬我前段时间的称赞,还是真的老了,所以懒得对我再摆出一副说三道四的嘴脸。
 
在西安

 

 

在西安

 

一直深爱着那座城市。
  有许巍、有郑钧,有着厚厚的尘土和沉重的过去,也有着一直不敢用浮躁的身体去触及的哀愁。
  去看看它吧,尽管很多人看不懂它,而你亦无法读的通透,但个人化的呈现却永远都不会显得肤浅。朋友的话总是能够带来莫大的慰藉,至少给了我一个行走的理由。
  于是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穿过了一个黑夜和白昼,漫过大片的天空和田地,静默却又坚定的向着西北的方向前行……
  
  当窗外的风景以坚厚且硬的黄土的姿态呈现眼前的时候,便是大脑中于西北最原始温热的印象。
  清晨,一切还都是迷蒙混沌的样子。车行至陕西与河南的交界,黄土中被废弃的窑洞以极突兀的姿态站立在铁轨的两侧,伴着大西北特有的削峻和清冷,似一张张匮乏黑岖的嘴,尖叫着与火车飞弛的身体呼啸而过。
  整整一夜都在听许巍的歌,有着同样的顽强和忧郁,喷薄而出的是悲凉与哀愁。他为他热爱的故乡歌唱,同时却也清醒的知道,那将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再次抵达的梦境。
  
  火车站的出口,朝着北城墙的方向。
  一直一直蔓延的姿态,从古至今,古朴却又充满着生命的气息。保留着自己生命的原色,西安仍能融进这工业时代,纯粹而又高昂。
  热爱着一切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事物,尽管历经岁月的磨砺和冲刷,永远无法张扬蓬勃,但长久融合的本身就是一种极大胜利,有着俯视一切的姿态和随时萌生的美感。
  西安便是这样的一个城市,无知的人指责它的肮脏与颓败,却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有着贴近苍穹的神情,淡漠且积满皱纹的脸,沟壑中的黯淡早已渗入皮肤,永远无法洗净。惟有时光的气息尚存,深邃的生命仍在。他不像楼兰、敦煌,在与时间的斗争中过早的离去。你让他粉饰,披上美丽的霓虹和高高的饰物,像一个走进美容店说她要易容的老妪,将是一种怎样的迫害与亵渎。
  因为违背了自然与时光。
  手指一寸一寸地划过城墙粗糙的纹理,抬头仰望的时候,会有压倒的眩晕感迫目而来,如此清晰且酸楚的挈合。一切都是极为真实的表达,现代人总是愿意靠近繁华的事物,殊不知,繁华只是一场自我制造的幻觉,徒徒慰藉着寂寞空洞的灵魂。
  
  长途旅行只是一件极个人的事情。
  午饭过后,便与火车上的几个同行朋友分开。长时间的无言以对只会让彼此尴尬,早已习惯在陌生的地方沉默,如此会让你更清晰的听见来自内心的噪音。每次旅行都像是一场彻底的分裂,灵魂的忍耐度开始降的极低,它只允许你与真实的声音对话,平日里所有迎合和敷衍都显得力不从心。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清醒发现许多人不过只是与你擦身而过空气,因为你们的内心从来便未曾彼此温暖。
  我们一直如此落寞,只是大部分人从没有机会发觉。
  
  
  独自乘车去了北郊的大学区。明晃晃的午后,一路上只有风和影交错。
  傍晚的时候,找到一家大学附近的旅店住下。喜欢住在那样的地方,混在许多外地的大学生中间一起出行、购物,暂时掩盖了旅行者的身份,以最直接的方式融入到那里真正的生活之中。
  由于长时间的清醒,大脑开始混沌并无法进食,像是与这座城市产生的某种共鸣,以同样痛苦的姿势互相抚慰着匮乏慌乱的灵魂。夜色弥漫开来的时候,大街上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背宽大的背包,穿入时的服装,三三两两的站在小吃摊前或店铺里谈笑。
  师大路的音像店都有着简单的名字和干净的装饰,神情生动或安静的学生在里面专注的挑选着自己喜爱的唱片,店员的微笑显得得体而彬彬有礼。mazzy star、oconner……找到了许多一直想买的cd,walkman里立即漫溢出了缠绕且淡漠的曲调。在书店翻一本朋友做的杂志,看到了自己的文章,文字曝露的有些艰涩,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表达。但还是感到欣慰。因为物质。
  一所大学正逢校庆,会有整晚的文艺演出。远远的便听到了叫嚣的声音。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生活气息,如同小时侯简单直接的快乐。广场和高大的建筑物上站满了人,许多学生搭起桌椅,踮起脚尖观看。还有几个男生把女友高高抱过头顶。都是大学生自己做的节目,唱一些很流行的歌曲,因为是外语院校的缘故,偶尔也会有几个干净的外国小孩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唱歌。表演者都会得到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很多学生在空地上做着简单的游戏,放肆的高声大笑。我安静的站在后排桌子上,虽然无法看清表演者的脸,但快乐热烈的气息却是直接而又生动。
  
  第二天徒步去了古城的中心。
  一切都是以对称而方正的模式建设而成。以钟楼为中心延展而出的四条道路通往东、西、南、北方的四个城门。城的四周被高大的城墙隔绝而开,护城河沿着南门脚下的沟壑缓缓的流动。晨钟暮鼓,钟楼与鼓楼东西互应,分别迎接着朝晨与黄昏的到来。
  chinese。西安是一个很中国的地方,青黑色的仿古建筑有着极大的湮灭效果,任何西式的装饰在这座城市里都会显的渺小且又卑微。街道上的尘土早已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但似乎在闭上眼睛的刹那,仍能感觉到翻滚飞扬着的黄土,有无数的脸夹杂其中,以一种极模糊的神情行走,步履缓慢但会有自己的方向,像极了他们的城市。
  仔细看着钟楼墙壁上的每一处色彩,晦涩细致的花纹、涡旋缜密的构图、光滑冰冷的质感。完全都是传统中国式的建筑表达,有着宫廷式束缚感与控制力交综其中。在钟楼上告诉一位澳洲的游者,西安是最中国的城市,它留有中国从古至近的一切,至少是在感觉上的。
  比起钟楼,鼓楼便稍稍显得有些冷清。既没有成群把守的警卫,也见不到随处设立的警告,入口另一侧的楼梯便连着居住的人家,就连上方顶楼也大部分出让给了卖纪念品的小贩。惟有古代严肃而阴冷的政治色调在角落里兀自落寞的升腾。
  
  
  西安是一座极钝重的城市。
  如果没有那强烈昭示意味的城墙,你会把它的感觉与北方任何一个历史悠久的内陆城市联在一起。比如济南或者天津。那是你的感觉在它沉缓且静默的身体下也一并显得钝重了,西安并不是一个适合观望或者轻拂的地方,这座城市的灵魂早已在它空洞沉重的身体下倦曲深埋,能够唤醒发掘的唯一出口便只有时光,时间是加深了解、消除距离的通道,我们动用的方式不应是旅行而是生活。忽然原谅了那么多指责它的路人,随着旅行团匆匆而过,只是与它打了一个照面,然后一无所获的回到自己的城市,唯一可以纪念的便是可以告诉别人我已去过那里。
  在回民街找网友推荐的特色小吃店。
  走下鼓楼,穿过古墙幽暗的拱顶城门,便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店铺,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店与店对街而建,价格都非常的便宜,扎着回族头饰的男子在店门口用生硬的普通话招揽生意,甚至厨房有时也是开放式的。店外露天摆放有许多桌椅,如果看到那家比较喜欢,坐下吆喝一声,几分钟后便能等很正宗的陕西小吃,无须吃的太饱,因为前方一定会有更吸引人的小吃……如此惬意的饮食方式。还有一些沿街叫卖的小贩,卖刚刚炸好的糕点,柿子饼、年糕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糯米制品,口感松软。
  当然要去尝尝羊肉泡馍。
  盛泡馍的碗大而深,的确适合用来做填饥的主食。把干软的泡馍撕碎,然后扔进粘稠的汁油里面,热腾腾的香气,大块羊肉已经炖的烂熟,瓷做的汤勺搅着香稠的油汤,许多佐料漂浮在油汁上面。口感细腻。迫不及待吃了半大碗,佐料一一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嘴角早已被麻的失去了直觉,依然是一种极钝重滋味。
  而西安的方言亦是如此,应承着这座城市的钝重。
  
  喜欢佛家的建筑。便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看大雁塔和恩慈寺。
  从不带着相机出行,便用纸笔去描绘。对于旅行惟有感觉才真正想要的东西,相片对于城市的感觉是一种颠覆,当你看到那些一字排开的影象图片时,便不会想起这座城市留在你心中真正的样子,于是记忆少了一种印象派的色彩。或许总会有些感受再也无法清晰的记起,但同时,这座城市在你心中最清晰的色彩却更为突显。不去借助外物而真正留在你心中的事物才是最美丽的。
  许多人在寺里的香火炉中投下硬币,大雁塔的每一层的窗口上都落满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一些和尚高价贩售红烛和佛香,人们把它们点燃然后许愿。小时侯随着母亲去那些以被列为历史古迹的寺院旅游时,做了许多如此的事情,许的都是简单而渺小的愿望。想起的时候总会微笑。但在长大后,便拒绝用物质祈安。如果上方真的有眼,那么这种方式只会是一种极大的亵渎。
  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排着长队观望着末世遗留下的物品。曾经的喧嚣和繁华,如今却如此安静淡然的躺在清冷的玻璃窗中,任人观赏。有着尽头的气息。但平静的表下,却似乎总蕴涵着巨大的力量在默默涌动,随时可以喷薄而出。那是时光所给予的积累。
  
  西安的气质里有着极大的包容。
  任何一种事物都可以与它极搭调的融在一起。曾经有一位朋友笑着告诉我济南的建设方式很野兽派,喜欢把许多不搭调的事物放在一起。农田,写字楼,摩天大厦,破旧的住宅……同样的情况在西安也有,却表达的如此协调。这里似乎少有规则,交通、卫生等许多方面也比同类城市宽松许多。在拥挤的东大街上,你会看到衣着光鲜的贵妇,看到沿街行讨的乞丐,看到背着大大包裹的民工,全身肮脏且麻木,看到闲聊的学生和匆匆上班的白领,看到名牌店里的新品广告,看到路边电线杆上的性病小报……这一切都不会让你感到惊讶,你甚至会觉得这很正常,因为这座城市的淡定。它不会唾弃任何一种依附它的事物,无论是身体或是灵魂。
  几千年来,这里沉淀下了中国历史长河中所有的东西,肮脏的、深妙的、美好的、邪恶的……它都义无返顾的用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那是时光最后的选择,让它成为一个如此温厚的地方。所以你看到的是一张极真实的脸,完全中国化的呈现。完整而又酸楚。
  
  在烈日下行走,用身体亲自感受这座城市里每一寸泥土的气味,象是作离开前最后的纪念。
  听极疏离的音乐,每一张匆匆而过的脸都会在音乐的包裹下显得生动而又美丽。我们总是如此的靠近却又彼此疏远。
  黄昏的风把诡异的夜色漫溢在了整个城市的空中,我独自坐在长椅的休憩。北门底下,一个小女孩用颤抖的右手写下自己悲惨的遭遇,师大路旁,年轻的母亲抱着幼小的女儿落寞的流泪,有一位父亲双手举着白布在一个豪华的商场门前默默伫立,上面写着自己儿子从那里的电梯上摔死却没有人承担责任的悲痛……很多人从他们的身边匆匆走过,操着如此熟练且冷漠的表情,他们都懂得石头森林中的规则,却总是忘记如何让自己以及别人的灵魂获得温暖。
  但当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东方红》的曲调时,一切的一切在刹那却又都显得如此温情柔软,它的声音盖过了耳边p j harve控诉般的歌唱,让每一张匆匆而过脸都在这座城市最后一抹夕阳里无比安详宁静……

梦的类型

无论多么的嗤之以鼻,我们总有被某一种类型片会深深打动。
 
两个不知道要聊些什么的人,通常会相互询问爱好。
喜欢什么电影?
《下一站天后》。
对方愕然,惊讶的表情上写着三个字“烂片子”。
或者,他认为我应该一本正经说出某个欧洲导演或第六代的名字,哪怕尽管主题总是捉襟见肘的好莱坞电影,却拥有金钱无数砸出来的视觉享受。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比他想象中严肃许多,虽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审美品味,但我却把自己最宝贵的梦告诉了他。
 
在电影的放映史上,有这么一群笨蛋,千辛万苦的发明了白天在室外放映電影的方法,因為他們堅持,很多人一起坐在黑暗中看電影,是不道德的事。
他們根本搞不清楚,走進電影院去的人,有多少人是為了那個電影,然後有多少人是為了那個黑暗?

 
在黑暗之中,我们睁大了眼睛,看着放映机投射而出的光束之中无数细小的尘埃飞舞,共同期待着某一件的事情的发生:黑暗里,我们和自己的梦,在醒着的时候,相遇。

 
每一种类型片的形成必是艰辛且小心翼翼。
美国的西部牛仔,香港的侠意恩仇,麻雀变凤凰,一夜长大……它们因为满足了人类的心中的某个期望,被偶然发现,然后诞生,又按照这个期望的指向,在一部又一部的尚不成熟的电影之中汲取养分,精心积累,历经数年。
直到有一天,关于这个期望的表达终于被熟练掌握,被提炼成为了一个公式,或者干脆叫做模式,电影导演们终于明白在第几分第几秒应该发生什么事情,终于明白了结局应该被设计成什么模样。
 
而这个期望就是我们的梦。
大部分的商业创作,总是在反复干着同一件事情:把各式各样拥有相似之处的梦被总结成为一个类型,在电影这里,叫类型片。
 
所以有好多好多的类型片,A看到泪流满面,而B却为它弱智的情节感到费解,这种片子怎么能够被拍出来?
因为这个梦不是他的,因此他自然不会明白这部电影的价值。
却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才很漂亮,因为里面有着那么多不同的梦。
 
于是,每一个类型都代表人们心中的一个梦。有多少的类型电影,就有着多少个梦。而梦只是渴望,不是品味或者标榜。
 
 
在电影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孩子且都拥有梦想。
 
 
 
 
 

因为赤裸

尽管事隔多年,《眩晕》之中谋杀的镜头,依然会被当作经典的惊悚桥段,在电影院校被津津有味的拿来讲述。

未见血色、刀光,徒有女人在浴室之中一丝不挂的身体与尖叫,就足以让人面寒齿冷。
其实,“赤裸”是恐惧的真正原因。
 
若干年前,学会直立行走的同时,顺便给自己穿上了衣服,褪去皮毛。
从此,“赤裸”成为了人类一个不便陈述的隐语。
文明、羞耻、易受伤害、失去保护……没有几人真正知道,在适应了被包裹之后,人的内心和肉体有多少写着“易碎轻放”的脆弱私邸因此垒铸而起。

物理伤害研究声称,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肺部穿孔,时间漫长且疼痛难忍,拖延到了最后,死因不知是窒息还是器官伤害。
侦探小说之中,除非二人讳莫如深,仇恨似海,肺部穿孔这一情节的运用,乃是作家道数将尽,为吸引眼球,所不得不抛出的最后杀人锏。
 
而死亡若牵扯到心理层面及被人类“文明”之后导致种种不可查知的隐秘变化,那么最悚冷的死法必“赤裸遇刺”莫属。
如同褪去硬壳露出的软体动物本来造化的蜗牛,好似原本挥舞大钳百敌难近的螃蟹,却依然要面对人生之中数次“老虎变病猫”的脱壳更新,小龙女苦练玉女心经达全神贯注之时,若遇到攻击,便吐血不止或走火入魔,变成神经病。

而没有了衣物的遮盖,手无寸铁、赤裸全身的人,面对突如其来尖刀利器时的恐惧,绝非一声尖叫可以形容。
 
公共浴池常常发生洗澡的人不慎跌倒,头部着地便立刻瘁死的事件,空旷的场地,雾气蒙浓,布满水痕的瓷砖地板与浑身湿涩的皮肤,小心翼翼的赤脚行走,然后一声闷响摔到在地,死去。
一向能爆发出无限潜力的人体竟因这么一个小小且看似日常的伤害,嘎然停止运行,医学和生理学难以对其进行合理的学术解释。

其实,一切费解,只是堂而皇之的科学研究不愿注意且承认,文明的洗礼过后,人体在某一个时刻会变的与平时有所不同。
 
因为赤裸。

PS。今天中午逊毙了,因为半裸。

面相学①

惟浅薄之人不以外表来判断别人
2006-3-14 23:31:37 绿绿(zen garden) *) 白~呃 我的小受
 
相貌,绝对是人生之中一项旷日持久的指数。
尽管生老病死,成长不断,虽9岁那年,已和现在的我们相差迥异,虽一人一生之中,变脸无数,但脸每一个阶段款式都要至少陪伴个数年之久。
 
不似身高或者衣着,美丑俊陋,脸始终难以轻易改变。
因此以貌取人,便决不是肤浅的行为。
因为我们正在参照人生之中一项绝对旷日持久的指数,判断着一个人,比起单纯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一件事情,或者其拥有的某一种学问,这个指数更长久更自然地陪伴着这个人,无法掩饰。
从小能够拥有一张体面的脸,如同优秀的家境与显赫的父亲一般,势必会多获得几分的赞誉与贵重,而与之相比,若要我相信一张不小心长的背离道德的脸,真如同人们喜欢欺骗自己逆境出人才,而事实却是,这种人才往往在拼命向上爬的卑微过程中形成了不健全的人格,一样自欺欺人。
有什么能够比自幼便养尊处优生活的人,来的充满信任?
 
从小到大,这一张脸,镜子之内,众人口中,审美的标尺之下,各种模拟物的面前……滴答、滴答,时间向前走,脸带给一个人的悲或喜悦,始终在不断不断的积累,偶尔小小消解,却从未影响已定的大势,从每日瞳孔之中的凝视,一直沉落到内心的深处与柔软的潜意识。
 
于是,真正美女坯子的美,也必将会被日积月累,直到闭月羞花。
一个自小便被周围人称赞美丽的女子,长大之后的美女气质必定不是十八变之后的女人可以轻易追赶得上,有时候美不单单只是美而已,更是一种绵延时光拂面过后的种种沉积,是自邻家有女初长成便你一句我一句赞美的堆积,隔壁男生的目光与递到手中的纸条。
而这个有关容貌,日积月累的结果,如此显赫且具有说服,以貌取人绝对是达人的行为。
 
整容术,让脸的国度,亦开始有了爆发户。
而如同花朵之下还有茎与根脉,若从蓓蕾时期,时光便早已在根茎之处埋下了一个真实的花容,管它是牡丹后来被换做了狗尾巴草,公主始终是公主,尽管王冠不在,而名分持久作用的效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苏州水土

土色太重。

小时侯对苏州只有这一个印象。而水的珍贵,当时并未体察。直到雨天重游,朦雾之中,车夫一句:带你看看小桥流水人家。

水色便立刻漫过泥土。

平门桥下,爆宽的河水渐漾微澜,恋人在岸边拥抱不语。而隔着寺院围墙仰望报恩塔的一刹,人民路上低处的生活,有一种回到西安的错觉。

同样是历史悠久,却扮演过不同的角色。

达官男女、富贵显赫之处有多么纠缠、拥挤、复杂,勾心斗角、人情世故,及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么在这深宫之中便有多么宽阔、辽远、敞明,与世无争、明净志远、及闲情逸致的一座后花园。

妃后之间明争暗斗,家长里短,算尽心机,宫廷为官的男人们深锁眉宇,长叹短吁,皇帝之苦,自然更不必多言。而园林一物,自然对于这群被“拘”住的人,时刻保持身心健康,发泄释放情绪,作用重大。不经意,踏入了苗圃禁地,远离游客众多,忽然而来的谧静,是园林留下的惊叹与恍悟。小时侯,自然不懂得社会的复杂,与人相处的学问,所以自然体会不到园林的美,而这个时候选择出行,来到这里,似乎对于疲劳的心,有了那么一些作为。

很羡慕园林的工人,可以在喧闹的众人离去之时,独巷这一份静,而静之决,是这一片片园林之地,自古以来的最最珍贵的皇家职能。

这一张一弛的哲学,由古至今。

朝晨,沪上至苏的火车,把卧铺全部改成硬座售卖车票,而夜晚,苏州的售票窗口也多数是专卖返沪的车票,笑上海人称苏州是自家的后花园,但把上海比喻成密度重大的复杂皇宫,也的确是合适至极。

只是在这现代皇宫之中傲慢的精英,怕不止是缓缓流过的淡泊生活,就连后花园之中的静,也一并无法真正享受到了。

师母真美

这几日一直在见漂亮的老女人。
先是看到了章含之,又是师母徐幸。
章含之的美有些朴实和平常,但在细处却是颇经得起打量,太过智慧的女孩子,不会工于打扮与修饰,她眼中不经意又有些不畏碰撞的神色足以让人释怀她的本真,不为谁而装扮,也无力浪费在这个动作与心机。而时光对于女人,亦有这个作用与功力,越来越向内潜入,母性焕发。
《晚安,妈妈》。
短发、大一码的卫衣与牛仔裤,师母在话剧里是孤独一人太久之后的中性化,但举手投足中仍透着女性的纤柔与细腻。
 
这让我想起了小p。
 

无穷(洞)

人们似乎走错了方向。
或许〈无穷动〉只是一个有预谋的记录,没有什么能够北京人的“贫”更有吸引力与感染性,何况这几个老女人又是这么夺人眼球,身份赫然而且未被挖掘。于是之后有关影片的种种猜测与冠名,都是强加上去或者被忽然感受出有那么点味道的意图。
或者导演本来就没想过要表达什么,没想要把这几个女人套上怎样的意识形态与人格模型,她只是反复强调,她喜欢她们的真实,这种真实让她们有光芒。而她只是被这种真实打动,所以有了记录的热情。可能唯一动了点野心和企图的是〈无穷动〉的电影语言,尽管这种语言太单薄太不符合叙事原则(不能如导演所言的实验性,其实这种电影语言还是在主流叙事的大道上,只不过车技不好,所以开的有些莫名其妙)且捉襟见肘然后还自以为是,相比较无意为之妙手偶得的电影意义与解读,我还是较大的喜欢着后者。
或许国外留学的经历,容易让人炫耀那些从国内电影学校学不到的电影语言使用技巧与技术,但女人的天分却往往不在这里。
女人们似乎走错了方向。
这又是一群愿意与男人交换属性的女子。八十年代,妞妞回国后便俨然一副中产男人模样与方式,奔驰与写字楼是她性别男性与物化的符号,而却合情合理地热爱小男人,艺术家小男人,而八十年代那些文学青年,穷且不屑于创造物质,吃软饭却依然保持男人的高傲姿态,妞妞的丈夫是也。
所以,和这个没有女人味的女子结合,或许生活、物质和被崇拜,比爱占据着更大的粘合作用。
所以,丈夫的背叛是在他获得了攥取物质的手段之后,几本畅销书的大卖。
再一次潜意识里的合情合理。
这部电影绝对是嘲笑男人的,但这种嘲笑同时把女人的处境搁置在了无可奈何的空地,是笑过有泪,借酒消愁,而事情却远远没有被解决的苦。
 
因为女人们走错了方向。
女权有两种路径。
NO1 女人要成为男人,在男人的领域获得一席之地。
NO2 女人有男人无法获得的直觉与本性,女人靠自己这种直觉施展本领的地域。
在音乐界里举例子,麦当娜是前一种,而occonner、PJ以及AMOS是后者。
当女人看着男人在现实世界里发号施令、指挥天地的时候,她也要成为这样一个角色,却忘记了自己女人的本性,她面目狰狞,要来的权利与物质越来越多,堪比任何一个男人,然后开始学习男人的方式,用这些物质和权利去换取自己喜欢的男性。
面对这么多的越来越多,男人是越来越快乐且趾高气昂,但女人往往却是获得之后的空缺感与失落,因为这不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不是上帝要给女人的礼物,而是她无穷盲目的欲望。
或许〈无穷动〉能创造一个精彩的开始,却给不出一个较好的结尾,仅仅因为宁瀛也是这些女人中的一员。
在越来越看似活色生香的生活中,却越来越换不来自己想要东西的。
因为当初选择了欲望的生活,而不是女性的生活。
后来难免欲堑难填。
 
 
 
PS:若故事设计成为,那些邮件是与丈夫同死的18岁女人写的,而这一切是不过她与她们一场无谓的勾心斗角,这一个真相嘲笑了她们的友谊,也让她们倍感失落她们败给了一个18岁的女子,那是多年前纯真的自己。而这个未出现的角色也可以与一直表情神秘的奶奶(或许暗示狰狞女人们的未来)相互辉映,达到均衡的叙事结构。
不过这似乎,对男人的谴责就失去了力度,因为从当时发布会上,宁瀛的意图是:嘲笑一个另类艺术家的主流背叛。
 
PS2:影片最大叙事的失误应该是刘索拉进入了精神病院,这使得这部影片很“做”,其实本来就是一个真实且残酷的电影,为什么忽然加了这么一个颇具超现实主义的笔划?故事一下子被放得太开了,却匆匆葛然而止,这种手法带来的效果往往不是文本的忽然开阔而是一种立刻显现出的苍白与单薄。
1小时30分注定只能用这么元素和信息讲圆满这么故事,且角色已有4个女人之多,而若再填加非惯性思维之中的情节和元素,必将显得表现严重不足捉襟见肘,何况她们的静态对话实在又占了太多太多的篇幅。